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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國會一景。

日裔美籍陸軍第442兵團(442nd Regimental Combat Team)的傳奇故事可能不亞於「灣生回家」、「賽德克巴萊」及「搶救雷恩大兵」。

為何傳奇?先用幾個數據說明,這個皆為日裔美籍士兵的第442兵團創下美軍兩百多年來最高的榮譽,榮獲一萬八千多人次勳章,21成員獲得二戰榮譽勳章,得到8次美國總統部隊嘉許獎,是美國史上擁有最多勳章、獲獎最多的步兵團,另外也是二戰中傷亡率最高(314%)的部隊。該團編制三千多人得到8次美國總統部隊嘉許的集體嘉獎,這有多厲害呢?美軍101空降師(就是電影搶救雷恩大兵中雷恩的部隊),為美軍快速部署和應急作戰的重要主力,被譽為陸軍「全能師」,獲得3次集體嘉獎;美軍第一王牌陸戰一師,是美國最精銳的部隊,獲得2次集體嘉獎。所以,日裔美籍第442兵團真、的、很、強!但這偉大部隊的背後,卻有著與「灣生」極為相似的坎坷命運。

這部隊與「灣生回家」有許多共通點。第一,皆與日本有關。第二,同樣鮮少人知,被歷史與多數人遺忘。第三,皆因二戰導至身分認同的矛盾;日本戰敗,「灣生」回日本不被日本人接受,在台也曾受到台灣人報復;日本開戰,日裔美籍軍人得不到日本人的諒解與美國人的信任。第四,1945年8月15日日本戰敗,國民黨政府要求日本人全數(47萬9千多名)遣返日本,除了簡單行李(只能帶1000元、一套冬衣、一套夏衣、一副寢具棉被)外,全數財產不得帶回日本,期間還傳出臺灣人報復日本人的行為;1942年2月19日,羅斯福總統簽屬第9066號行政命令,下令美國境內的日本人及美籍日裔在10天內處理家產並被強制監禁在猶他州集中營等地方,期間美國人歧視日本人及美籍日裔的事情所在多有。

1941年12月7日,日本偷襲珍珠港,美國從孤立主義轉為向日本宣戰,德國、意大利亦對美宣戰,太平洋戰爭全面爆發。1942年2月19日,羅斯福總統簽屬第9066號行政命令,美國境內日本人及美籍日裔被強制監禁在猶他州集中營等地方。這集中營政策執行約4年,最後一批10個集中營於1946年3月20關閉。

1942年初,美國戰爭部宣布,免除所有具有日本血統士兵的現役身分,但保留夏威夷第298和第299中,超過一千三百名的日裔美籍國民兵。這些日裔士兵為了證明自己是熱愛美國的美國人,當然其中也帶有希望集中營的家人早日重獲自由,自願參與前線戰爭,戰爭部因而建議第298和第299團改為「第100獨立步兵營(One Hundred Battalion)」,然而這並非正式編制的番號,而是一個日本血統因素而特別獨立出來的考量。正因為日本血統,美國擔心其忠誠度疑義,未派至太平洋前線直接與日本對峙,一開始送往義大利前線作戰,但意外地立下多次戰功而編進陸軍92師。由於戰績甚好,1943年2月1日,美國改變先前日裔美籍不許服役的決定,又從集中營日裔中(約4分之3願意參戰證明自己是美國人的身分及對美國的忠貞,同時他們的家人依舊被監禁在集中營)選出志願軍組成442步兵團,但這些第二代、第三代日裔所做的決定卻讓日本人及第一代日裔不能諒解,其多數父母親無法接受自己的小孩攻打自己的祖國─日本。同樣考量日本血統及忠誠度因素,故將442兵團派至義大利前線攻打德國,一樣又打得太好,被艾森豪調到法國前線作戰。戰爭期間,442兵團在歐洲戰場上死傷人次9486人,沒有任何美籍日裔逃兵,一個都沒有。

1943年4月成立的442步兵戰鬥團是一個幾乎由日裔美國人所組成的單位,由於美國不信任美籍日裔,該團軍官幹部只能由白人擔任,士兵則全數為美籍日裔,主要戰場只安排歐洲戰場,禁止在太平洋戰區作戰。二戰結束後,杜魯門總統為了在白宮前檢閱最光榮的部隊,請國防部提出表現優異的部隊名單,而依據各項數據顯示,該442團最具資格參加,但當時杜魯門卻選擇其他部隊,故意忽略442兵團。然而杜魯門後來也覺得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,認為不該因種族而有差別對待。後來,雷根總統提出公民自由法案,正式向集中營的日本人及美籍日裔表示道歉並給予賠償。布希時期的國會亦為此再次表達道歉並追加賠償。

美國為紀念442兵團,在精簡國防大量裁軍時,裁減442,但保留最英勇的第100營名稱。442雖然消逝,但這單位出現了兩位參議員(井上健、松永正幸),其中井上參議員是美國第一位亞裔的參議員,他在為美國作戰時失去了右手。

2007年,翁倩玉參與演出的美國電影「美國往事-我們的星條旗」,便是描述這時代的故事,但談到442兵團時,比較可惜的是片中只用言語對話帶過,並未有如「搶救雷恩大兵」真實的戰爭場面。

因為戰爭讓人身陷兩國之間身分認同的矛盾而帶來的時代悲劇,「灣生回家」、「賽德克巴萊」如此,「442兵團」亦如是。442兵團在被美國嚴重歧視環境下,卻能打出如此優異的戰績,令人敬佩。可惜的是,如此戲劇化而值得紀念的歷史,卻是一段被多數人遺忘的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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